（五）离开以前

句接一句，中间几乎没什麽停顿，我一身脾气都找不到时机发，等他不说话了，我也卡壳了，不知道这脾气该怎麽发，能不能发。

    我张着唇，震惊又难过，攒紧了手里粗糙的毛巾，把它捏得变形都不解气。

    他是没有承诺过会跟我念一所大学，照我以前那成绩，他许我承诺，反倒是我自己的能力够不着。是他每天都来我家给我补习，盯着我念书，我才一点点地在进步，那次也真拚了个班级第二，就差他十分，後来也一直稳坐班级前五。

    好不容易，我还算争气地在大考成功发挥出大半的实力，我们终於可以一起上最高学府了，放榜那天，我们还和我俩爸一起吃大餐庆祝，我以为我们心照不宣，都不想跟对方分开。

    现在他改变心意了，他不乐意了。

    我想问他为什麽走，又觉着那样狼狈又难看，人都说了一小时後的飞机，问了又能怎麽的？我有办法留住他吗？

    他看我不讲话，也不介意，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挪到了身前，他将一只红sE的绒毛盒递给我，说：「要是用不到，收着也好。」

    我一直呆着，不知道该说或做些什麽好，这时总算有事做了，便要打开盒子，但他忽然曲起食指，用指节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只一瞬，很快又撤离了。我可没想明白，这个当口了，他怎麽还能想起用指节碰。我没发现自己的念头沾满了怨怼。

    他这是不喜欢我了，连朋友也不跟我做了，准备撇清关系。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