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我想和你交尾。

    秦肃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是可以恣意徜徉于海洋中的人鱼，与鱼群和海龟嬉戏，向珊瑚和海星问好；偶遇的海豚邀请他共舞，擦肩而过的鲨鱼警告他不要靠近。他能听见悠长深邃的歌曲，水母说那是鲸鱼在叹息；他摇头，说那是人鱼在呼唤爱侣。他循着声音，来到铺满贝壳的海底沙滩，果然看见一条游动着求偶舞蹈的人鱼。那是一条银发灰眸、尾巴上布满紫色鳞片的雄性人鱼，他强壮且美丽，粗壮的鳍足意味着他已经成年，是绝佳的交配对象。秦肃游向那条人鱼，然后满心欢喜地与他纠缠到一起。他竖起自己质地坚硬的鳍足，摩擦对方同样粗壮的交接器，一个天旋地转的舞步，两条甩动的鱼尾，撩起沉静的沙粒；待到沙粒重回海底，两条人鱼已将鳍足送入对方的体内。他们扭动着身躯，摩擦着彼此的交接器，直到鳍足顶端展开，痛苦的呻吟声顺着水流传向远方——鱼群因惊恐而忘记了队形，珊瑚被吓得收起了触手，海豚兴奋得跃出水面，海龟始终慢悠悠地划着前鳍，却暗自腹诽年轻人太过放纵——海里的所有生物都知道：有两条人鱼，相爱于海底。

    温暖的海水，结实的胸膛，秦肃感到前所未有地放松，仿佛他本就属于这里……属于一片幽静的蓝，属于一段悠扬的旋律。

    秦肃在歌声中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深邃的蓝色，而是柔和的黄色——没有波光，也没有活泼的鱼群，只有毫无生气的天花板，和冷漠地散发着光芒的吊灯。

    他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身后立即传来熟悉的声音：“你醒啦？”

    秦肃慢慢地转过头，看见了梦中令他沉醉的面容，他不禁恍惚道：“我这是在梦里吗？”

    潋瑚借着拟海水的浮力，将怀里的秦肃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