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发烧

用一个月，我现在就想好了，不做这笔生意。”

    贺行知笑，“你想好了？”

    “反正都是赌，你，还是他们，对我而言其实没差。你好像更危险一些。”

    “比如我现在就担心明天的拍摄，这张脸，啧。”

    谢今朝口气轻快，过程里那种脆弱奇异地消失到毫无踪影。

    贺行知看着他勉强地往身上套皱巴巴的短袖，“哦，是吗？”

    穿戴好了，谢今朝一瘸一拐地往门口挪，头也不回，“对啊，赌徒也会选游戏。彻底赌不起的那叫陷阱，就不要碰。”

    “只会更快死在上头。”

    贺行知那样看着他的背影，在他打开门的同时，出声叫他，“谢今朝。”

    也不在意他是否有回应，兴味更浓，莫名地讲出些缱绻怜悯的意思来。

    “一个月给你，不必这么急。”

    “有些东西你搞错了，这不是陷阱，是搭救。”

    门合上，寂静无声。

    －－

    何助理长相清秀，娃娃脸，让人很轻易就能生出亲近感。

    谢今朝下楼，他就在一层的大厅里，像等了很久。

    “谢先生，我送你回去，家吗，还是学校？”何助理没提地址，在得到“家”的答案之后，就请谢今朝上了车，不询问也不搭话。

    谢今朝本就是强撑着，坐在后座手支在座椅上借力，满身疲倦，连眼睫也不自觉地发抖。

    何助理从后视镜不经意似的扫了一眼，“谢先生，冷吗？后面有件衣服，你可以搭一下。”

    谢今朝不动，他也就继续保持缄默，车开得很稳。

    城中村是一些低矮破旧的老楼，犬牙交错的硬插在光鲜的城市里，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