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药（无）

    中午一点半，厨房里飘出一股鸡汤的香味，混着中药的苦涩气味。陆泽川站在灶台边，盯着锅里熬得浓白的汤，脑子里还是医生走前那句“撑不了多久”。他舀了半碗鸡汤，又把老张开的中药煎好，倒进另一个碗，端到客厅。顾行舟还缩在沙发边，裤子换了干净的，脸上泪痕没干，低着头，像在等什么。

    “喝了。”陆泽川把碗放在桌上，语气硬得像命令。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盯着顾行舟，看他抖着手端起鸡汤，小口小口地喝。半碗汤下去，他的脸色好看了点，嘴唇没那么苍白了。可端起中药时，他皱了皱眉，像是怕苦，却没敢吭声，一仰头全灌了下去，呛得咳了几声。

    陆泽川皱眉，递了张纸巾过去：“慢点，没人抢。”顾行舟接过纸巾，低声说：“谢谢主人……”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眼底却闪过一丝茫然，像不知道自己在谢什么。

    喝完汤和药，顾行舟眼皮开始往下耷，显然是累得撑不住了。陆泽川看了眼时间，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可看着顾行舟那副随时会倒下的样子，他咬牙关了手机，低声说：“去睡会儿，别在这儿晃了。”他起身，弯腰一把抱起顾行舟——轻得像抱了个空壳，肋骨硌得他手心发疼。

    顾行舟抖了一下，却没挣扎，只是缩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像在抓什么救命的东西。陆泽川愣了愣，低头一看，那张瘦得脱形的脸上居然没害怕，反而眼皮半闭，像松了口气。他心里一紧，有种说不出的怪味——这家伙好像……喜欢被抱着？可他没说，也没动，就那么安静地贴着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