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甲方沈砚舟

    1.

    宋临被沈砚舟拽进门後，第一件事是站稳。

    第二件事是後悔。

    他今晚确实走投无路。

    但走投无路，也不代表他应该主动走进沈砚舟家。

    这地方从装潢到主人，都透着一股不祥。

    尤其是主人。

    2.

    沈砚舟把那张签名页收进口袋。

    收得很自然。

    像收一张废纸。

    又像收一份卖身契。

    宋临看着他的动作，眉心微皱。

    「那张纸没有法律效力。」

    沈砚舟脱下睡袍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

    「你提醒过了。」

    宋临：「那你还收着？」

    沈砚舟看他一眼。

    「我喜欢。」

    3.

    宋临沉默。

    很好。

    三年不见。

    沈砚舟除了脾气更差，精神状态也更难评估了。

    4.

    沈砚舟走到吧台旁，倒了一杯温水。

    宋临站在玄关，没有动。

    雨水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

    一滴。

    两滴。

    三滴。

    沈砚舟转头看他。

    「你打算在那里站到天亮？」

    宋临冷淡道：「我身上湿。」

    「我看得出来。」

    「会弄脏你的地板。」

    沈砚舟笑了一声。

    「宋临。」

    「你三年前把我的人生弄得一团糟，现在才开始关心我的地板？」

    5.

    宋临没有接话。

    他只看了一眼脚下那小滩水。

    然後平静地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