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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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好一会儿才回复,语气礼貌,但是丁健能感觉到冷淡:“好的,飞机滑行中,约四十分钟后见。” 丁健又回复:“没事容老师,不急,学院安排了两个学生帮您把托运行李送回住处。目前给您安排的住处是学院新校区家属院,日常生活必需品已经备齐了,您可以直接入住。” 这回对方沉默了更久,丁健从回话里感觉到有些不情愿、却不得不答应的纠结:“那好吧。” 觉察到对方的难聊,丁健没有再多话打扰对方,看着表估摸着时间,丁健转头对后边的两个学生道:“走吧,下车,去接容老师。” 丁健先前看过容谨的资料,十六岁就考入燕城大学数学系的天才少年,又一路读完硕博,而后飞抵A国,在外进修数年,如今带着二十余篇论文和数个项目回国,来到华城大学交流,即便以丁健的眼光来看,都算是华城大学高攀容谨了。 算起来容谨如今不过二十七岁,正是最年轻的时候,丁健的目光落在容谨资料右上角的一寸照上,看他皮肤白得几乎要和照片白底融为一体,由此显得发色极乌黑,戴着细边眼镜,嘴唇抿着,很严肃。 再联想到方才和容谨在微信里的聊天内容,丁健的手指掸了掸那张薄薄的纸页,心下感叹,此人言行与面相竟如此契合,都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丁健在接站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远远看见容谨——准确来说是容谨走到了丁健举着的“华城大学容谨”接站牌面前,并低声询问了一声“是丁老师吗”,丁健这才放下手中的牌子,和容谨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