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叶蓁蓁（二）

许来得急切，绯衣公服、乌纱幞头，都还未换下，犹沾着一抹官署里燃着的，肃穆的沉香。

    “阿兄怎么不进来？”漆萤又道。

    程璎思绪回拢，进了屋子，走到漆萤身边，惶惶不安一整日，终于在看见她的时候，所有的酸涩情绪如银瓶乍破，倾泻而出。

    “萤萤，一日未见，恍惚觉得这是场梦，还好，你在这里。”

    漆萤知道他心思多，但不知道他的话也这样密。

    他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蓁蓁幼年之事，说蓁蓁被母亲教得X格极好，善良柔软，又很坚韧。

    说他少时学习驭马，摔得身上淤青，小小nV郎眼里裹着一汪清泪，却还拍拍他的手道，阿兄不要害怕，再小心些，下次便不会摔了。

    又说蓁蓁喜甜，最Ai吃梅花糕，母亲做得梅花糕也最可口，她每回只吃两块，剩下的都分予照顾她的侍nV姐姐，她总记得谁Ai吃，谁不Ai吃。

    若分不够了，她会拉着侍nV的手说，别难过，我去糕点铺子里给你买别的，只给你一个人。

    蓁蓁喜欢绢人娃娃，总是缠着姐姐们给她的娃娃制衣裳，母亲知道了，每回给蓁蓁裁新衣时，都会留下一截布头，做一套同样形制的衣衫给她的娃娃。

    程璎说，蓁蓁喜欢玩闹，学小猫扑蝉，学小雀啁鸣。

    玩得累了，偷偷躲在母亲的床上睡，睡到日sE向晚，这时阿兄也从学堂回来了，她哭哭鼻子说，阿兄刻苦，蓁蓁懒怠。

    ……

    从程璎口中，漆萤窥见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小nV郎的一生。

    就像她刚刚埋下的，那只小猫一样。

    程璎看向窗外，无端感到充斥在心脏的酸意，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