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随/雾霜:他一辈子不过短短二十年,为何会既负人,又负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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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撕裂了一般,本是百转千回的情愫,却倾巢来得那么快那么凶猛。他的心脏里向外长出了一把尖刀,快要把他的胸膛剖开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当它从喉咙里发出时,就像锯子从冰上切割下去:“你醒过么?每天都过得如此荒唐,你一生也不过二十年,究竟要耽误多少人一辈子才会满意?” 厉欢管教慕容随时说的话,向来都不顺耳好听。但直到那一天,慕容随才知道,从他薄薄的嘴唇间,能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言。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久,知道这消息之后的每一天,他都比前一天更加渴望活着,每一天都绚烂至极,喜悦之极。直至厉欢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慕容随第一次感到,他不想活下去了。 如果能责怪任何一个人都好,可他怪不了厉霜,更怪不得厉欢,因为再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厉欢会说出那样一番话的缘由。他懂得厉欢,就像懂得他自己。他不责怪任何人,只是在那一瞬间伤透了心。 父亲们不能长相厮守是怪他,厉霜不能得偿所愿是怪他,辜负太傅的心意、戚决的心意,那些爱他的人的心意…… 他一辈子不过短短二十年,为何会既负人,又负己? 厉欢从身后,无声地抬手挽了挽慕容随的发丝。挽好之后,他稍稍迟疑,却没有撤回手,依旧握着慕容随的发尾,慢慢攥在了掌心里。 “对不起。”唯独对于慕容随,厉欢连一个亲近的昵称也没有。他们之间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称呼,向来都是“你”来“你”去。 开头之后,往后的话便好开口了:“这几年我总是想起那天对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