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皆是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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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给我们讲圣经故事,下一秒就怒气冲天的挥动拳头,把我们拖来拖去。我甚至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弟弟被揍的嘴唇外翻,小小的脸颊和耳朵上盖了个巨大的巴掌印。他坐在地上,楞楞地张大嘴,好像忘了哭泣。我尝试阻止父亲,但这是个糟糕的主意。父亲抓住我的后衣领,力度之大几乎卡的我双脚离地,微微窒息。我像只等待解剖的猎物般被他“挂”在原地。他摇晃我,将我扇的晕头转向,质问我最近长了不少个子是不是因为每天好吃懒做,吃掉他辛苦挣来的钱。他带着哭腔和醉意,先是哭喊控诉上帝不公,让他养这一家蠢货,接着转头对围观的村民大喊大叫,把弟弟往屠夫的方向拖拽,要他“剁碎这不知感恩的魔鬼的黑毛杂种”。每次都是这样,父亲被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点燃暴戾的怒火,他把家变成驯兽场,马戏团,实验室,我和弟弟则是他的道具,他的实验品,我们是长着人类眼睛的牲口,是藏着蹄子的恶魔。他控诉我们不爱他,不尊重他,不明白他的辛劳,手舞足蹈的同某个邻居或是上帝比划自己作为一家之主,无法言说的苦难。他眼睛瞪的滚圆,嘴唇粘满泛白唾沫,一条青筋划过额头,直到两眉之间,皮肤油腻腻的泛光,鼻孔翕动。父亲愤怒的时候两只眉毛会挑上去,嘴唇网上翻,露出被烟草染色的牙,乍一看,他好像在狰狞地笑。他把瓦西里绑在马车的轮子上,扬起缰绳,接连不断的抽打,发誓他会打到他停止哭泣。 我站在树荫里,绝望的抽泣,用包头发的三角巾裹上冰块,按在肿胀发烫的腮帮。院子里聚集里一圈又一圈围观群众,被冻的发红的脸努力做出严肃的模样。他们不忍的咂嘴叹气,挤眉弄眼,幸灾乐祸,用胳膊肘推搡对方,时不时假惺惺,软绵绵的劝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