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凋落晚香玉

    晚香玉在这场扫黄中被查封，陶春然费尽力气疏通才保出来几个女孩。

    我去拿行李，大家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烂掉的花簇拥着这群狼狈的乞丐，她们看上去艳丽又颓败，美得很悲哀。

    背后墙面写着一个浓墨重彩的拆字，绿色玻璃门上贴了发皱的白封条。一切都在走向不可挽回，红粉已毁，妓女将死。

    茉莉穿一身脏兮兮的白裙，夹着烟狼吞虎咽地吃盒饭。我经过她，她突然叫住我：“什么都没了，别进去了。”

    陶春然眯着眼看太阳，金光悬在头顶，像一把把剑。她踹飞了脚边的彩灯牌，骂结香是个狗娘养的贱货。

    “吵个屁？”白兰从小门出来，把一包东西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是我的存折。

    “现金，首饰，手机，但凡值钱点的东西全叫那个小婊子拿走了。”白兰咬着烟，靠在墙上。她的眼角红肿，是那晚顽力反抗被警察打的。

    “报警吧。”新来的那个叫牡丹的发廊妹提议，却被陶春然瞪了一眼，“姑奶奶，我才花钱把你们从局子里弄出来。”

    牡丹不响了，默声剥自己血红的指甲。这是她第一天当婊子，以为只要敞开腿被干就能赚钱，其实，做婊子比做洗头妹还难。

    “算了，老娘认栽。”白兰扬扬手，转身要走。

    陶春然叫住她，问她到底去不去新场子做。

    “不去。”白兰把烟头掷在地上，踩着坏掉的高跟鞋往临街的旧居民楼走。宝新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正在家里等她。

    我站在风口，身上一阵阵发冷，陶春然转而看我，我就跟她提出辞职。陶春然莫名地光火，冲上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