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酒桌拼到桌布掀

 她起身去接老板娘送来的毛血旺，接过来往桌子中间放，放的时候手一歪，汤洒了半勺在桌布上，红油洇开一片。她拿纸巾擦，擦不干净，红油往布纹里走。她骂了一句，两把把桌布角拎起来擦桌子，拎得高——

    桌布底下苏菱那只脚来不及收。

    那只脚光着，脚背绷直，正搭在陈默大腿上，脚趾还勾着他膝弯。桌布一掀，一桌人都看见了。陈默的手也从桌布底下露出来，五指还张开扣在苏菱大腿上，扣出五个红印。

    一桌安静了半秒。

    然后老陈媳妇哎哟一声，那一声拖得长。烧烤摊老板娘拍手。老周鼓掌，拍得酒瓶倒了。张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说：好，好，我说怎么小陈这半个月腰都不弯了。

    苏菱把腿抽回去，抽得急，膝盖磕在桌腿上，锅里的汤又跳出来一圈。她脸红得发光，嘴上先骂：何小满，你擦个桌子手怎么这么欠。

    何小满把桌布抖平，抖得端端正正：我擦我的桌子，你搭你的腿，两回事。

    苏菱：我搭什么腿。

    何小满：你搭他大腿。

    苏菱：我腿麻，我找个地方搁。

    老陈媳妇：搁我大腿上也行啊。

    一桌笑。苏菱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一口干了，干完把杯子墩在桌上，墩得杯子裂了一道口。她低头看那道口子，抬头看陈默，眼睛有水，也有火。

    苏菱：陈默，你手挺热。

    陈默：你腿更热。

    张婆婆拍桌子：都别说了，喝酒喝酒，今天这酒是谢人的，不是谢罪的。

    老周又站起来，这回他不去倒酒，他端着杯子走到苏菱跟前，蹲下来，仰头看她：苏姐，我服你，我敬你一杯，你喝了我给你说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