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梨园逢变故(5)

    翌日便是依约要还出债款的日子。这一晚朝欢如常於戏楼上戏，博了个满堂彩。

    戏台下沉浸其中的看客们，恐怕难以察觉与想像，戏台上敬业演出的伶人心中，其实暗藏着对於明日过後的深沉忧虑。当戏幕落下，众人回到後台，那份茫然与不安，便在反常的一片沉默中表露无遗了。

    没有往常的热络与笑闹，大夥儿各自无声进行着手边的活儿，清点的清点、收拾的收拾。阿修在後台小门外备好了回去的车马，见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指挥众人将东西运上车。

    「静哥，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吗？」阿修从後门探头进来问道。

    「你们先走吧。」众人都已经收拾完了，萧静之还慢悠悠地对镜卸着脸上铅华。

    萧静之平时就是一副慵懒、天塌下来也b不得的模样，而今晚，他的动作又b平时更拖拉，似是舍不得卸下这身繁华。

    「那我们先回去了，静哥也早些回来休息。」阿修隐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此时心里压力必定不小，也不好多说些什麽，便随着众人上车了。

    辘辘车声从小门外走远，原先气氛低迷的後台，倏然归於沉静，萧静之对镜拭完脸上残妆，又在清水盆中净了净脸，将披散的墨发随意束起後，他并未如往常般从後台小门离开，而是穿过帘幕，走向了前台。

    戏楼里的看客早已散尽，只余一两个伙计在角落清扫着。萧静之站在戏台上，放眼望向前方空荡荡的座席，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的留恋。

    彷佛这些年来台上的风采、台下的掌声，就到方才那场戏为止了。

    上戏前他认真地再跟艾叔核对了一次朝欢如今的财产状况，甚至有了想要带整个朝欢暂时先离开汴梁避风头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