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公事

    花灯节过後，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街上的灯笼逐渐撤去，热闹散尽，彷佛那一夜的欢声笑语，也随着夜色一并远去了。

    谢凌珏却偶尔会想起那晚。

    尤其是裴知珩提着青竹灯，立於满街灯火之下的模样。

    那人一身月白衣袍，衣袖间绣着淡淡的竹纹，灯光映在眉眼间，连眼角那颗小痣都显得格外清晰。

    谢凌珏记得太清楚了。

    清楚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

    他将手中的军报翻过一页，半晌，却没看进去几个字。

    「凌珏。」

    陆停云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将一叠文书放到桌上。

    「这是裴大人整理好的军粮清册，几处有疑问的地方，他都另外标注了。」

    谢凌珏回过神，伸手接过。

    清册整理得十分妥当，数目分明，连几处容易忽略的细节都一一注明，确实省了不少工夫。

    「裴知珩办事向来仔细。」

    陆停云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挺了解他。」

    谢凌珏翻着文书，头也不抬。

    「同朝为官，知道这些有什麽奇怪？」

    「不奇怪。」陆停云拖长了语调，「只是从前可没见你这麽夸过谁。」

    谢凌珏抬起眼。

    「你若闲得慌，便替我把这几份军报也整理了。」

    「得，我不说了。」

    陆停云立刻收敛笑意，转身便走，走到门口还不忘补上一句。

    「可别忙得连饭都忘了。」

    谢凌珏懒得理他，重新低头看起清册。

    午後，裴知珩亲自来送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