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一〈捉交替〉(2)

    「快快升天吧，趁着冥府投胎转世的手续费还没涨价前。」直视着「它」混浊的眼珠，静漾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仇恨，重新以人的身分新生。」

    「它」蠕动着唇，眼泪扑簌簌得直掉，沾在一身破破烂烂的白衬衫上。

    「你是……」薛南和一望见那行几经剥落的绿sE学号，声音顿时哽在喉头。

    「认识？」灼彩意外地睁圆金眸，视线在一人一鬼之间移来移去。

    垂下了眼，薛南和努力使自己的语调不要那麽可笑地颤抖，就像是深怕弄碎似的小心翼翼。

    「你是……李家俞同学，对吧？」

    「它」轻点着头，并缓缓举起浮肿的右手。只见那腕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此时仍汩汩地淌着血。

    「被霸凌，然後在厕所自杀的那位……？」雷纳蹙眉道。依稀记得是在报纸上瞥见的，分明是发生在韵香，学校相关的传闻却被大半压下。

    「它」曾经是个斯文的孩子，却因秀气的五官、nVX化的小动作，又抑或太多他不理解的理由而饱受耻笑。

    同学开始会藏他的学用品，开始会作势要脱他K子，甚至，开始戏称他为「佳瑜」。

    他愈发地害怕学校，救赎也不曾垂青。当他满面泪痕之际，所乞讨到的、仅是师长虚假空泛的只字片语。

    家俞，你同学只是在闹着玩，老师会好好教训他们的。那时，班导正忙着批阅试卷，仅是腾出一只手拍头安慰道：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好吗？

    他无声地点点头，可泪珠早已滑下紧抿的双唇。

    在某个雷声大作的雨天，有人在男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