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他可以骗过所有人，甚至是自己的心，但他不能骗向伊怜。

    挣扎、怀疑、愤怒、震惊、呐喊，她的耳朵好像有点发聋，向伊怜勉强分辨出他所剖白的心路历程。

    向郢说完了，深舒了一口气，可他发现向伊怜的神sE越来越古怪。

    向伊怜问道：“你怎么会这样？”

    向郢说：“我也不知道。”

    向伊怜收住声，“你知道你是为了我吗？”

    向郢讶异的神sE不似作伪。

    向伊怜定定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

    他知道吗？他真的不知道吗？向郢的心忽然被这句反问撕开了一道口子，面对面对峙的经历是格外的陌生，躁动的同时像参加一场他注定会输的审判。想到此他心底里好久都未感受到的失重感再次尖锐地来临，打破了他脸上的平静无波。

    向伊怜咀嚼着这几个字：“原来你不知道。”

    他不知道。

    但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她会知道吗？向伊怜抗拒这样随便的问题。她要考虑的条件太多，如果她拥有向郢那样优越的生活，和那场多年之前的主角天差地别，两人一笔一划写不出一个相同的联系，未知的生Si，聒噪的时间，疏远的处境，她永远不会想到自己的悼念会开始，以至于还要压下自己的一生做赌注。一种形容不出的冲动出现在她的心里。

    分别的那么多年，他对她的悼念持续了这么久。他也没能原谅他自己。

    向伊怜永远地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