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抽屉里的设计稿
的报导,都被仔细地剪下、贴平,按日期整齐排列,一则不漏。 最底层,是一个黑色的皮夹,里面夹着一张摺叠的纸。 她摊开来,是一份海外大学的入学许可通知书,日期是十年前的七月,收件人是顾承砚。 通知书下面,压着一张被撕成两半、又用透明胶带小心黏好的机票。 目的地是异国,出发日期,是毕业展的前三天。 知夏的眼眶,一下子烫了起来。 他不是自愿离开的。 她把那张机票翻过来,看见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钢笔写的字: 「这一趟,我没有选择。但这十年,每一天,我都在往回走。」 泪水砸在纸面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知夏。」 门口,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她猛地转头。 顾承砚站在书房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开,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他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机票,又落在大开的抽屉上,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 「对不起,」她慌乱地站起来,声音哽咽,「我不是故意要翻你的东西,钥匙掉出来,我就……」 「没关系。」 他走进来,关上门,在她面前站定。 她以为他会生气,会冷下脸,会说那句「第二条」。 可是他只是看着她,很久,轻轻地开口。 「这些,不算私事。」 「什麽?」 「这是我欠你的。」他伸手,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十年的,我都留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