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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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沅城之前我就决定，出了车站之后要先去h金大道。那是我为它起的名字，其实是一条沿河步道，两旁种满参天的银杏树。过去许多年里，跟你在秋天里走那条路，我常捧起一大把落叶朝你撒去。

    你不计较，只耐心地把衣领上的银杏叶摘下，捏着叶柄旋转那片金sE。有一次你告诉我，银杏是地球上最孤独的树。待我追问起来，你蹙眉，想着怎样要为我解释，最后你说得很简单。

    “因为从生物分类学来说，银杏跟其它树的差距，就像人跟鱼一样大，”你拍拍树g，“它们长得慢，也活得久。能给它们传播种子的物种早已灭绝。到了唐朝，人们觉得银杏好看，开始大量种植银杏，银杏才就此得救。据说现在全世界尚存的银杏，都是浙江天目山的野生银杏后代。”

    我听得一知半解，但明白，银杏是地球上最孤独的树。

    “而现在，就连那些能感染它们的病原T都从地球上消失了。”你抬头仰望树冠，金sE大雨落在你肩头，“它们就一直这样活着，活到了Si亡竟也将它们遗忘的年代。”

    “哥哥，说不定其实你是银杏呢。”我无心抛出一句话，蹲下去捡几片树叶。

    你半晌没声。我抬起头，你抬手拂过树身，动作极慢，像要把树身的纹路铭记于心。虽是秋日，但笑在你脸上缓缓绽放，如一整个明媚的春天。

    你矗立许久，朝我伸出手来，“也许你说得对。”

    如今我们再次站在旧地。风来叶舞，如漫天的h金蝴蝶，绚丽得令人心惊。这一路好长，如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