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Y刑

    很难说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即使他已经冻得感觉不到温度，依旧会因那些包围上来的冰冷呼吸而战栗。杨微时撑着胳膊往后退，动作虚弱，但仍很快抵到了墙上，这里原就是个死角，根本没有躲避之处。

    人类？

    为什么要带他到这来？

    他听到为首的声音发问，声音威严，语调没有起伏，却丝毫不掩其中的厌恶与敌视。

    带他回来的鲛人站在杨微时前面，略低着头，没有作答，银发轻轻地飘动着，杨微时看到了他抿紧的双唇。

    那个约是首领的鲛人走上前来，轮番打量了他们两人一遍，神情先是一凛，继而死死皱紧了眉头。杨微时还从未见过那人鱼如此平静又顺从一切的模样，好像就地被抽筋扒皮也甘之如饴一般，而那条老鱼的表情也确实如此，手里的权杖高高举起，鲛人整个身体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中，却只漠然垂着眼皮，连眼睛都不眨半下。

    到底没有真的打下去，那人鱼收回权杖，整个人看上去都苍老了许多，默叹一声，解释。

    鲛人转过身来，表情仍没什么变化，只看着杨微时，淡淡道，“他抓了我，虽然跟我其他可怜的同伴相比，只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鲛人落到人类手上，只有一死才是解脱，既算是解脱，便不该是轻易得到的东西，我想让他们变成自己豢养的玩物，这才是最好的报应。”

    这话说完，无数道目光瞬间盯向了杨微时所在的角落，首领走上前来，那只人类正用他特有的黑眼睛盯着他，眼睑下已冒出了淡青的鳞片，使他看上去已有一半人鱼的模样了，唯一突兀的是两条赤裸的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