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产和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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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 徐伯父死在徐应诲回乡的前一年,这世上,除了村中小院树下的旧衣,好像就没有什么能证明那个孩子曾来到过这个世界。 只有每月疼痛难忍的那几日提醒我,我做错了很多事。 我想,月事艰难又如何?只不过是我在赎罪。 我无时不刻不在想徐应诲。 我很想知道,她如我这般想念我吗? 镇中招募儿郎缝制战士们的衣物,我立刻去报了名,日夜缝制,其他儿郎见我辛劳至此,只劝我何必如此拼命。 可我所念之人正在场上厮杀,我如何才能不这样? 那年冬天很冷,冬日天又黑得早,我每次去镇上缝制衣物都得月亮还未落下,仍高悬时就得出门。等到镇上时,头发上落满了雪,连眉毛和眼睫都沾染了雪花,一双脚不知是走得失去了知觉,还是冻得只刚刚站住,就险些跌倒。 我生了冻疮。 一碰热乎乎的东西就奇痒难耐,恨不得砍了手免得受苦。 母亲骂我没事找事,有这个时间在家中多做些手工拿去镇上卖也好。 而我只听,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做了噩梦,我梦见徐应诲在更加寒冷的极北边境站岗,梦见她只能啃冻得跟冰块似的馒头,解渴只能含一口雪在口中。 我也做了美梦,我梦见徐应诲穿上新发的冬衣,却察觉针脚熟悉,在知晓是我缝制后,在战场上杀敌入神,愈发想要和我相见。 我真的很想徐应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