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萄酒的酡红，他高举酒杯，示意大家碰杯。“来来来，庆祝我们家两位小朋友脱离苦海，恭喜你们俩都上了理想的学校。”

    四只高脚玻璃杯相碰。

    他在国企工程部上班，常年驻地在非洲，染了不少外国人的习惯。现在非要较真地说：“g杯要说cheers的。Cheers！”

    严律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附和说了一句cheers！严熙和mama不喜欢这种不中不西的仪式，明明吃着中餐，却要学外国人碰杯说洋文。

    他突然咳嗽一声，叹气道：“唉，你们俩正好差三岁，大考都撞在同一年。你们mama今年可够辛苦了，做人要有感恩之心。”

    严爸从高中肄业的混混做到国企小领导，领导的架子就和他身上的格子短袖衬衫一样，走哪穿哪，在家里也不例外。

    严律刚放下的杯子又端了起来，“妈，我敬你一杯。”

    严熙的J皮疙瘩从内到外长出来，她鄙夷地皱起眉头。

    “熙熙你看哥哥......”严爸瞄向严熙的位子。

    严妈拿起酒杯和对角位置的儿子碰了杯，打断严爸要对严熙说的话。

    “好了好了，熙熙才多大？是喝酒的年龄吗？快吃饭！”

    “哎！你懂什么，这是基本礼貌。长大了早晚都要学会喝酒。”

    “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一家人还讲礼貌。熙熙是nV孩子！会喝酒有什么用，如果我是婆婆肯定不会让这种nV人进家门。”

    严爸解开两颗衬衫扣子，他头顶垂下一缕头发，看上去像极了那些年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

    “你这是头发长见识短！那个谁，张总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