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洗澡，灯泡，母亲的婚礼

    潮湿引起的霉斑在边角处，黑身红头的蜈蚣从墙皮底下冒出头，触角挥舞，鼠妇在纸箱下产卵离开，老鼠爬过手指，踩得皮肤发痒。

    嗓子像吞了沙石，脖子僵硬酸痛，胃部是灼烧的饥饿，在极致的生理折磨下，终于醒来，分辨纯粹的黑就是张开了眼睛，如果有彩色光晕，活动眼球有挤压肿胀感，就是闭上的。

    安迪顺着墙壁摸索了一周，地下室里存放许多巨大的纸箱，一个冰柜，楼梯在左前方，呈环绕型。

    为了节省力气，他没去翻那些纸箱，先用手臂撑着一阶一阶往上挪，受伤的左腿无力地耷拉，被拖拽着撞到阶沿，如影随形，就是一滩没有知觉的废骨烂肉。

    楼梯说短也只有三米，说长安迪上去用了十分钟。

    后脑勺撞击门板，发出沉闷的声音，手指骨节，动用肢体发出一切声响，大脑是一团浓稠的水泥，凝固住再暴晒在烈阳下，开裂。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隔着薄薄的木板驻足，似乎仰头就能面对面。

    门被忽然拉开。

    塞里欧斯低头一看，脏兮兮的脑袋躺在脚间，脚踝被滚烫的手握住，他抬手按开杂物间旁边的灯。

    衣服因为热被脱得乱七八糟，衬衫脏的只有背心下面是米白色，左腿不自然地扭曲，发紫发青膝盖肿胀，看上去格外可怖，身上裸露出来的地方也没有几块好肉。

    塞里欧斯烦躁地挠了挠头，他只是去处理了一下后续，怎么回来安迪就变成这样了，他又想起安迪在车上失禁，不敢一个人睡觉，恍然大悟。

    就跟某些需要精心养护的动物一样，安迪也需要适当的照顾，就像兔子不能洗冷水澡，狗不能吃巧克力。

    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