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革命第一步是整理收据

   罗马奔走出仓房。

    青菜摊前架着一支手机和小型稳定器。

    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nV人站在镜头旁。她绑着高马尾，穿着一件亮得刺眼的绿sE短外套，嘴上说着市场采访，脸上的妆却JiNg致得像准备上棚拍摄。

    老李双手捧着半块豆腐，按照她的指示露出痛苦表情。

    「我只是帮忙顾摊。」老李对着镜头说，「结果一个开宝马的来买豆腐，我收了八块。」

    &人立刻接话。

    「八块很多吗？」

    「陈桂芳说至少要收十五！」

    镜头外传来一阵笑声。

    陈桂芳脸sE一黑，冲了出去。

    「苏小满！谁叫你来拍这个的？」

    「网友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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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满把镜头转向她。

    「欢迎收看《小满不吃满》。今天我们来调查，海州最随缘的豆腐摊，到底是看重量定价，还是看车标定价。」

    「关掉！」

    「陈姨，观众就喜欢真实反应。」

    「我让你看看什麽叫真实反应！」

    陈桂芳拿起抹布追了过去。

    苏小满一边笑一边躲，手上的稳定器始终没有歪。

    罗马奔站在仓房门口，看着那支手机。

    画面右上角显示帐号名称。

    「小满不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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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丝数，六十八万。

    六十八万。

    罗马奔的眼神立刻变了。

    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座尚未开采的能力点矿场。

    苏小满终於关掉录影。

    她接过陈桂芳手里的抹布，顺便擦了擦镜头架。

    「陈姨，开玩笑嘛。等影片赚钱，我把少收的七块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