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下午六点四十分，晚自习上课。

    他们的晚自习在原本的教室，没有换班或去图书室的问题。

    吴正没有规定他们班每个人都必须上课，但所有人都报名了。全班能够安静的时刻，大概也只有考试和晚自习，平时吵成一团，几乎看不出升学班的模样。

    後天就是段考，全班以往还会小声聊天的学生也收拾玩心，平静的准备考试内容。没有被规定座位的自习，薛半山和江妤柔被请到了教室的中心位，其他人围着他们复习，有问题连站起身都不用，直接提问就行。

    「陆子谦，你要不要回去重读国小？」江妤柔拿着铅笔把陆子谦在数学考卷上写的算式圈起来，「五十减二十你能算成四十？」

    李承恩讽刺的嘲笑一声：「难怪你一开始问薛爸人家不理你。」

    陆子谦凑近一看才尴尬的笑了笑，用立可带把答案涂掉：「抱歉啊，有点困了。」

    和薛半山并桌坐在右侧的江边程：「你不会对不起困这个字吗？」

    和江边程隔了一条走道的李承恩：「你不会对不起江妤柔吗？」

    坐在江妤柔身旁的韩澄萌：「你不会对不起抚养你长大的父母吗？」

    默默写着sinθ在等号前的薛半山：「你不会对不起我吗？」

    陆子谦一一道歉，讲完话写到下一题才发觉不对。

    ──我对不起薛爸什麽？

    江边程听到薛半山快速的回覆不禁偷笑，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纸面。薛半山把讲义的题目做完，正舒展自己眼球时朝江边程的手看了一下嘀咕：「……还挺长。」

    江边程没听清：「什麽？」

    「没，」薛半山看了眼黑板旁的时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