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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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的时候后脑没有疼。 她接过那包东西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那个替她簪发的人——那个站在雪地里替她簪完发退后半步看她时唇角弯了极浅弧度的人——苏慕雪说要嫁给他了。 她要除掉苏慕雪。 除掉挡在她和傅晋深之间的那朵白梅。 她端着那包砒霜走出东配殿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跪在空屋地上时压着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全部东西——愧疚、悔恨、还有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后才终于漫上来的、对那个她亲手毁掉了的雪地白梅的最后一点贪恋。 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是Ai他的。 沈念茯攀在墙头上,后脑的剧痛像cHa0水一样退去,可她整个人像被cH0U空了似的趴在砖沿上,呼x1急促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程洵从马车里跳了下来,几步奔到墙根底下仰着头看她:“念茯——你怎么了?下来——快下来——” 沈念茯低头看着他。 程洵仰着脸在暮sE里望着她的样子,和葡萄藤下拜天地那夜一模一样——他耳尖红透了,手在发颤,可他正要稳稳地接住她,像接住什么他愿意用命来换的东西。 她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我来了”,可她的后脑旧伤处还残着方才那阵洪水退去之后的余震,那道闸门后面涌上来的全部东西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玉章,“念茯”两个字深深烙印在上面。 她Ai程洵的。 失忆之后那三个月里,她把自己全部的心都给了程洵。 &净净的、毫无保留的、像一页刚翻开的新纸一样崭新的Ai意。 可此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