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标本

    第二天清晨，周衍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床单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和些许褶皱，证明昨夜并非一场荒诞的梦。客厅餐桌上放着简单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只有清秀的两个字：“谢谢。”

    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纠缠和情感的溃堤，都随着黎明消散，她又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平静。

    周衍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公寓。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联系。周衍忙于梳理从陈峰那里打开的证据链缺口，楚遥则似乎专注于医院的工作。那晚的意外，像投入深湖的石子，涟漪过后，湖面重归平静，但湖底深处，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周衍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小盒子。他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透明标本盒。

    盒子里，一只翅膀呈现罕见幽蓝色的蝴蝶，被精心固定着，姿态优雅，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翅膀上带着细微的银色斑点，在光线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标本下方贴着一张小标签，上面是楚遥那熟悉的字迹：

    “蓝钻蝶，栖息于废墟与新生之地。致周衍。”

    周衍拿着标本盒，怔住了。

    蓝钻蝶……他立刻想起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初遇”——并非宴会，而是在调查连环杀人案件死亡现场的那个废弃工厂。

    当时，他在勘察外围时，曾注意到一只异常美丽的蓝色蝴蝶，在断壁残垣间翩跹飞舞，那抹灵动幽蓝与周围的破败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当时还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她竟然也注意到了，而且还记得如此清晰。

    就如同她本人的残忍一样，越是美丽的事物，她将它捕捉，制作成了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