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登基

祭坛,白sE的祭服在风中轻扬,依旧是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

    而在宗亲的队伍中,言启年是最后几个起身的。他掸了掸亲王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而缓慢。他抬起头,目光深邃,遥遥望向言郁銮驾消失的方向,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欣慰,有寂寥,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绝不宣之于口的炽热。他停留片刻,终是转身,随着人流,默然离去,重新隐没于g0ng廷的Y影之中。

    登基大典的余威尚在紫奥城上空盘旋,新帝言郁已移驾至专门处理g0ng闱事务的凤仪g0ng偏殿。相较于金銮殿的庄严肃穆,此处虽也富丽堂皇,却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言郁已换下了沉重的衮服冠冕,穿着一身较为轻便的玄sE常服,白sE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颗YAn红的泪痣,端坐于主位之上,翻阅着内侍省呈上的、关于后g0ng初步安排的奏报。

    殿内熏着清淡的兰香,试图冲散之前大典遗留的浓郁檀香气。宁青宴作为贴身内侍,本应安静侍立一旁,但他今日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小麦sE的脸庞上泛着异样的红光,那双总是沉静忠诚的黑眸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忐忑,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连呼x1都b平日急促几分。

    终于,在言郁合上一卷奏报,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的间隙,宁青宴再也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又充满了巨大的喜悦:

    “主人!主人!奴……奴有好消息要禀报主人!”

    言郁放下茶盏,金sE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宁青宴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他努力平稳呼x1,但声音依旧激动得变调:“太医……太医今日为奴请平安